这阵子,奥运会为因疫情关在家里的人,带来了不少刺激和娱乐,也看到人间冷暖。
或许是对大马队寄以厚望,爱之深责之切,大马混双羽球选手在连续两天的小组赛中失利,球迷从失望到埋怨责备,一些批评是善意的指正,但一些抨击就不那么客气了,尖酸刻薄之至。有网民开玩笑说,如果奥运会有“酸民”这个项目,大马应该可以拿金牌。
酸言酸语有多可怕?陈吴混双受到的言论攻击让其他运动员情绪受影响,很多健儿在脸书写出他们走过艰辛路的心声,跳水小皇后诺达比塔有感而发:“请不要在我们胜利的时候才支持我们。”
我国跳高选手李合伟无缘晋级决赛,接受astro arena的访问时不断自责和致歉,电视台记者巴兹里也哽咽了,他叫观众不要抨击他,他认识李合伟整十年,看着他如何不懈的训练,之前还确诊冠病,最后在镜头前不能自已的流泪,不是遗憾李合伟进不了决赛,而是担心他会受到酸民攻击。
稍微了解奥运会背景的人都知道,要站在奥运会的竞技场上,需要经历多少艰辛的赛事,才能拿到入围资格,并非可以直接走到赛场。不过比赛就是那么现实的一回事,就算做了万全准备,上场那一刻的个人状态、场地和设备是否顺心顺手,有时候万事俱备就是少了那一点点运气,或者千钧一发做了错误估计,而对手的状态和运气又多了那么一点点,就会决定了整个赛果。可是,并不能抹杀他们平时付出的心血和努力,没有人是到赛场上求败的。
如果认定只有金牌才是冠军,那距离奥运会最遥远的不是金牌,而是精神了。奥林匹克之父顾拜旦说过:“奥运会的精髓不是胜利,而是参与”,受人敬仰的运动选手,或者青史留名的,往往不是第一名。
曾经在瑞士奥运会博物馆被一则很另类的奥运纪录吸引──100米泳赛最慢纪录。这是最多访客看得最仔细的一个角落,事件发生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,“创纪录”的是几内亚的游泳选手艾力姆萨巴尼(Eric Moussambani)。
奥运会会向一些国家发放外卡资格,几内亚于是在国内招募游泳项目的人选,姆萨巴尼不会游泳,但他决定一试,结果他是唯一报名的人,只能胆粗粗代表国家。那时距离悉尼奥运会只有9月,他还不会游泳,又没有教练,只能借酒店的游泳池学游泳。抵达澳洲才惊觉他是参赛100米,他平时只学游50米。
他编入的预赛组仅有3人,很戏剧化的其中两人太早起跳失去资格,变成姆萨巴尼一个人的比赛。他以不精练的姿势独泳,游了50米后已经没有后劲,甚至不支要溺水了,全场观众不断打气,直到他游完全程掌声如雷动。姆萨巴尼游出1分52秒72,比一般选手慢了一倍,但他不放弃的精神,赢得全世界的喝彩。
奥林匹克运动的宗旨是以体育运动作为促进人类的和谐,以公平竞赛的精神,促进各国的相互理解,建立一个更加美好的和平世界。简单而言,奥林匹克运动的目标是带领社会朝往真、善、美,得奖牌的过程,比奖牌更有意义。
我们还是应该欣慰,在酸民摘下第一金之后,迅速得到第二面奥运会“金牌”。
混双面对一轮网络霸凌之后,开始有一些理性言论仗义执言,李宗伟和多位运动员都撰文相挺带来一股暖风,轮到男单李梓嘉止步十六强时,以及男双无缘晋入决赛,大部分人民都以正能量发声,击退了酸民的负面情绪,这个胜利比金牌更加可贵。
男双的铜牌之战,几乎全民不分种族为他们打气加油,为每一得分雀躍,为一失球惋惜,两人赢了最后一球瘫痪在地上,全国陷入欢腾感动激昂。那一刻,在很多人的心目中,大马男双赢的是一枚含金量十足的奥运会金牌。
此话,从马来网民的留言来解读吧,“这就是我们想念的大马,各族一起欢呼的声音!”







